214 人不可貌相
不管皇上对蔺兰芷这份关怀,是因为蔺兰芷本人,还是因为蔺相,这都是我始料未及的。皇上竟然不听劝,就那样一直在床前候着。
裘荣海不久之后回来,身边还带着张太医。
“皇上,张太医来了。”
皇上起身,阻止张太医行礼,让他赶紧去给蔺兰芷查看。
张太医给蔺兰芷号脉,一直皱着眉。
皇上问道,“张太医,兰贵人的身子如何?”
张太医道,“依微臣看,兰贵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,没有脉搏,按理说已经过世。可是微臣看了看,却怎么也看不出兰贵人是因为何而突然过世,微臣实在找不出病由。”
皇上道,“朕觉得兰儿还有些温度,张太医,依你看,可有救治的余地?”
张太医道,“恕微臣直言,微臣也不敢保证,按理说,已经是回天乏术。但既然有天子庇佑,微臣只能一试。”
“好,有劳张太医。”
张太医能不能将蔺兰芷弄醒过来我不清楚,但我却知道柳云鹤的这药,其实是有药效期限。一旦过了那个时辰,就算张太医没有医治,过段时间,蔺兰芷也该醒了。这样一来,先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。
“还请皇上去正厅等待。”
“好,有劳张太医。”
皇上退了出去,将屋子留给了张太医。我实在担心柳云鹤会做什么,却也只能在外等着。
时间过的尤其的慢,我只能等着。
“皇上,龙体要紧,兰贵人这里有什么消息,奴才立刻回禀给皇上。”裘荣海劝道。
“不必了,朕已经愧对兰儿,此时走,便更于心有愧。朕要如何向蔺相交代?”皇上面上有些痛心。
“那皇上您先歇着,奴才给您泡杯浓茶去。”
“嗯。”
足足有半个时辰,张太医才从里面出来。额头上全是汗。让他去治愈一个“死人”,也的确是有些为难他了。
“张太医,如何了?”
张太医跪了下来,道,“微臣无能,兰贵人怕是已经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皇上似是受了打击,站起来有些悲切。
“皇上保重龙体。”裘荣海道。
“朕进去看看兰儿,也算是送她最后一程。”皇上说着走了进去。
此事皇上已经参与,就算皇上此时走了,也无法将蔺兰芷的“尸体”说成是传染之疾,所以现在来说,事情已经成了定局。
皇上坐在床侧,看着蔺兰芷,感叹道,“最终是朕对不住你。若是朕平日里对你多些关怀,你也不至于如此。都怪朕要强了,其实你也很要强,但凡你对朕服软,朕还是会”
“皇上,您节哀,保重龙体。兰贵人既然已经去了,就早些让兰贵人入土为安吧?”裘荣海也表现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。
我站在一侧,突然看到蔺兰芷的手指动了一下,难道药效已经过去了?
我没有说出来,还抱着一些侥幸,等皇上离开,事情是否还会有一丝转机。
可是我虽然默不作声,皇上却也看出了端倪。
“裘荣海,是不是朕看错了?朕看到兰儿的眼睛动了一下。”皇上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皇上,您是伤心过度了,不如奴才送您回宫吧。这里的后事,奴才很快就去禀告皇后娘娘。”
皇上却不信裘荣海的话,又探近看了看,这次连蔺兰芷的手指微动也都发现了。他忙道,“快,给朕宣张太医过来。”
张太医还没走,赶紧进来,替蔺兰芷号了脉,惊道,“这真是奇迹,微臣,微臣从未见过。兰贵人她的脉象又逐渐恢复了。”
皇上也是极为欣喜,道,“你快仔细瞧瞧,务必让兰儿好好的活着。”
“微臣自当尽力。”
没多久,蔺兰芷就自己睁开了眼睛,看着眼前的一切,想来她自己也没有料到。
“兰儿,你醒了?”皇上欣喜万分,一下子抓住蔺兰芷的手。
蔺兰芷愣愣的看着皇上一眼,忙将手抽了出来,自己的身体也往边上挪了一下,脸上都是防备的表情。
“兰儿,是朕,朕在这里,你不要怕。”
蔺兰芷直接别过头去不看他。
我道,“皇上,娘娘可能是受了惊吓,刚醒来,还没完全恢复。这里不如交给张太医,皇上先回宫。时辰不早,皇上还要上早朝,实在不宜太过操劳。”
皇上有些犹豫,张太医也道,“皇上放心,这里有微臣。皇上也要保重龙体,还是先回宫歇息吧。”
皇上点点头,道,“这样也好。裘荣海,你随朕回宫,小萧子,朕命你在这候着,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告知朕。”
“嗻!”
皇上和裘荣海离开之后,张太医按例给蔺兰芷诊治,可是蔺兰芷极为反抗。
我道,“张太医,娘娘已经醒了,而且也看起来无碍。此时夜深,娘娘需要歇息。不如张太医回太医院,倘若早上醒来,娘娘尚有不适,奴才再去太医院请张太医,张太医意下如何?”
方才张太医已经给蔺兰芷号过脉,蔺兰芷的身子到底如何,他心中应该也有数。听我这般说,又加上蔺兰芷如此反抗,张太医便点头道,“如此也好,你们切记照顾好娘娘。我明早过来再看一看娘娘。”
“初蝶姑娘,劳烦你送一下张太医吧。”
“好。”
初蝶送着张太医出去,我赶紧蹲下来,朝着床底看去,“柳大人,您赶紧出来吧。”
柳云鹤从床底起来,面上暗淡,看着蔺兰芷,蔺兰芷也看向他,一时间无言。
我道,“柳大人,此事已成定局,这一计,算是败了。柳大人还是赶紧将尸体运走,以免出了别的岔子。还有,柳大人一定要再想个好的理由,告知今日到底去了哪里,否则会让人生疑。”
可是柳云鹤似是没有听进去我的话,依旧看着蔺兰芷。
倒是蔺兰芷起身,叹道,“云鹤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。你听小萧子的,先走。”
“兰儿,你是不是要放弃了?”
“可如今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?”
“可是兰儿”
我无法看着他们继续讨论下去,万一迟了,就真的来不及了。我打断柳云鹤的话,说道,“柳大人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至少这次还没有败露,并没有连累谁。柳大人先回去,我们日后再想办法。”
“云鹤,你就听小萧子的吧!”蔺兰芷语气变得有些激动。
“好。”柳云鹤一咬牙,我赶紧帮着他将尸体运出啦,然后帮着他一起抬着到了后院小门处。
“柳大人万事小心,这几日霁月宫怕是来不得了。柳大人有任何担心和不甘,也都要先忍一忍。”
“劳烦你照顾兰儿。”
“柳大人放心。”
我折回到蔺兰芷屋内,发现此时初蝶正跪在蔺兰芷跟前。
“娘娘,此时你觉得如何?”我上前问道。
“我没事。初蝶,你快起来,跪着做什么?”蔺兰芷似是不明白初蝶为什么会跪下。
“娘娘,是奴婢没有照顾好你。“初蝶磕了个头,道,“险些让娘娘你奴婢实在是对不住娘娘。”
“好了,初蝶,此事怎么能怪你呢。你快些起来。”
在初蝶还没起来之时,我上前问道,“初蝶姑娘,小的倒是好奇,明明小的让你去请柳大人,为何你请的不是柳大人而是皇上呢?”
初蝶道,“我本来是要去找柳大人的。可是在路上却遇到了皇上。皇上见奴婢着急,便问了奴婢,奴婢一说这情况,皇上就立刻让奴婢领着他到宫中来了。”
我并未多言,也许像初蝶说的只是巧合,也许,不是。
“好了,这件事怪不得你。初蝶,你快些起来吧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
蔺兰芷一定认为这件事与初蝶无关,一切都只是巧合。既然她这么认为,我更不好多说。
“你也累了,你先下去歇着吧。”
“可是娘娘,奴婢不放心你,还是”
“不必了,这一晚上,我也很累,想歇着了,这里不需要你伺候。有什么事,我会叫你的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等到初蝶退了出去,蔺兰芷对我道,“小萧子,你可是在怀疑初蝶什么?”
我忙摇头。
“初蝶是我的丫鬟,她的为人我知道,自是不会出卖我的。这件事就此打住,以后谁也不要提了,免得走漏了风声,连累了你们。”
我点点头,当下劝了几句,就赶紧回养心殿,此事还要和皇上禀告。
等我快到养心殿时,就遇到了龙战。
我正有事要问龙战,便与他到一旁说道,“龙大人是不是没有跟着皇上?”
若是跟着,以龙战,应该是会提前通知我的。不至于,让我们那般震惊。
龙战点头,道,“晚上皇上是去了惜玉轩那处,便让梁振武跟着。霁月宫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。”
此事自然怪不得龙战,我又问道,“龙大人可知,皇上是从惜玉轩去的霁月宫,还是半路上就去了霁月宫?”
“听梁振武说,是霁月宫的一个宫女去了惜玉轩喊得皇上。那宫女极为大胆,险些没有被惜玉轩的太监教训一顿。”
初蝶的话果然有假,这么说来,她不是因为半路碰到皇上而没有去喊柳云鹤,而是故意去喊了皇上。难道目的就是破坏今晚的计划吗?
可这是为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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裘荣海不久之后回来,身边还带着张太医。
“皇上,张太医来了。”
皇上起身,阻止张太医行礼,让他赶紧去给蔺兰芷查看。
张太医给蔺兰芷号脉,一直皱着眉。
皇上问道,“张太医,兰贵人的身子如何?”
张太医道,“依微臣看,兰贵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,没有脉搏,按理说已经过世。可是微臣看了看,却怎么也看不出兰贵人是因为何而突然过世,微臣实在找不出病由。”
皇上道,“朕觉得兰儿还有些温度,张太医,依你看,可有救治的余地?”
张太医道,“恕微臣直言,微臣也不敢保证,按理说,已经是回天乏术。但既然有天子庇佑,微臣只能一试。”
“好,有劳张太医。”
张太医能不能将蔺兰芷弄醒过来我不清楚,但我却知道柳云鹤的这药,其实是有药效期限。一旦过了那个时辰,就算张太医没有医治,过段时间,蔺兰芷也该醒了。这样一来,先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。
“还请皇上去正厅等待。”
“好,有劳张太医。”
皇上退了出去,将屋子留给了张太医。我实在担心柳云鹤会做什么,却也只能在外等着。
时间过的尤其的慢,我只能等着。
“皇上,龙体要紧,兰贵人这里有什么消息,奴才立刻回禀给皇上。”裘荣海劝道。
“不必了,朕已经愧对兰儿,此时走,便更于心有愧。朕要如何向蔺相交代?”皇上面上有些痛心。
“那皇上您先歇着,奴才给您泡杯浓茶去。”
“嗯。”
足足有半个时辰,张太医才从里面出来。额头上全是汗。让他去治愈一个“死人”,也的确是有些为难他了。
“张太医,如何了?”
张太医跪了下来,道,“微臣无能,兰贵人怕是已经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皇上似是受了打击,站起来有些悲切。
“皇上保重龙体。”裘荣海道。
“朕进去看看兰儿,也算是送她最后一程。”皇上说着走了进去。
此事皇上已经参与,就算皇上此时走了,也无法将蔺兰芷的“尸体”说成是传染之疾,所以现在来说,事情已经成了定局。
皇上坐在床侧,看着蔺兰芷,感叹道,“最终是朕对不住你。若是朕平日里对你多些关怀,你也不至于如此。都怪朕要强了,其实你也很要强,但凡你对朕服软,朕还是会”
“皇上,您节哀,保重龙体。兰贵人既然已经去了,就早些让兰贵人入土为安吧?”裘荣海也表现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。
我站在一侧,突然看到蔺兰芷的手指动了一下,难道药效已经过去了?
我没有说出来,还抱着一些侥幸,等皇上离开,事情是否还会有一丝转机。
可是我虽然默不作声,皇上却也看出了端倪。
“裘荣海,是不是朕看错了?朕看到兰儿的眼睛动了一下。”皇上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皇上,您是伤心过度了,不如奴才送您回宫吧。这里的后事,奴才很快就去禀告皇后娘娘。”
皇上却不信裘荣海的话,又探近看了看,这次连蔺兰芷的手指微动也都发现了。他忙道,“快,给朕宣张太医过来。”
张太医还没走,赶紧进来,替蔺兰芷号了脉,惊道,“这真是奇迹,微臣,微臣从未见过。兰贵人她的脉象又逐渐恢复了。”
皇上也是极为欣喜,道,“你快仔细瞧瞧,务必让兰儿好好的活着。”
“微臣自当尽力。”
没多久,蔺兰芷就自己睁开了眼睛,看着眼前的一切,想来她自己也没有料到。
“兰儿,你醒了?”皇上欣喜万分,一下子抓住蔺兰芷的手。
蔺兰芷愣愣的看着皇上一眼,忙将手抽了出来,自己的身体也往边上挪了一下,脸上都是防备的表情。
“兰儿,是朕,朕在这里,你不要怕。”
蔺兰芷直接别过头去不看他。
我道,“皇上,娘娘可能是受了惊吓,刚醒来,还没完全恢复。这里不如交给张太医,皇上先回宫。时辰不早,皇上还要上早朝,实在不宜太过操劳。”
皇上有些犹豫,张太医也道,“皇上放心,这里有微臣。皇上也要保重龙体,还是先回宫歇息吧。”
皇上点点头,道,“这样也好。裘荣海,你随朕回宫,小萧子,朕命你在这候着,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告知朕。”
“嗻!”
皇上和裘荣海离开之后,张太医按例给蔺兰芷诊治,可是蔺兰芷极为反抗。
我道,“张太医,娘娘已经醒了,而且也看起来无碍。此时夜深,娘娘需要歇息。不如张太医回太医院,倘若早上醒来,娘娘尚有不适,奴才再去太医院请张太医,张太医意下如何?”
方才张太医已经给蔺兰芷号过脉,蔺兰芷的身子到底如何,他心中应该也有数。听我这般说,又加上蔺兰芷如此反抗,张太医便点头道,“如此也好,你们切记照顾好娘娘。我明早过来再看一看娘娘。”
“初蝶姑娘,劳烦你送一下张太医吧。”
“好。”
初蝶送着张太医出去,我赶紧蹲下来,朝着床底看去,“柳大人,您赶紧出来吧。”
柳云鹤从床底起来,面上暗淡,看着蔺兰芷,蔺兰芷也看向他,一时间无言。
我道,“柳大人,此事已成定局,这一计,算是败了。柳大人还是赶紧将尸体运走,以免出了别的岔子。还有,柳大人一定要再想个好的理由,告知今日到底去了哪里,否则会让人生疑。”
可是柳云鹤似是没有听进去我的话,依旧看着蔺兰芷。
倒是蔺兰芷起身,叹道,“云鹤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。你听小萧子的,先走。”
“兰儿,你是不是要放弃了?”
“可如今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?”
“可是兰儿”
我无法看着他们继续讨论下去,万一迟了,就真的来不及了。我打断柳云鹤的话,说道,“柳大人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至少这次还没有败露,并没有连累谁。柳大人先回去,我们日后再想办法。”
“云鹤,你就听小萧子的吧!”蔺兰芷语气变得有些激动。
“好。”柳云鹤一咬牙,我赶紧帮着他将尸体运出啦,然后帮着他一起抬着到了后院小门处。
“柳大人万事小心,这几日霁月宫怕是来不得了。柳大人有任何担心和不甘,也都要先忍一忍。”
“劳烦你照顾兰儿。”
“柳大人放心。”
我折回到蔺兰芷屋内,发现此时初蝶正跪在蔺兰芷跟前。
“娘娘,此时你觉得如何?”我上前问道。
“我没事。初蝶,你快起来,跪着做什么?”蔺兰芷似是不明白初蝶为什么会跪下。
“娘娘,是奴婢没有照顾好你。“初蝶磕了个头,道,“险些让娘娘你奴婢实在是对不住娘娘。”
“好了,初蝶,此事怎么能怪你呢。你快些起来。”
在初蝶还没起来之时,我上前问道,“初蝶姑娘,小的倒是好奇,明明小的让你去请柳大人,为何你请的不是柳大人而是皇上呢?”
初蝶道,“我本来是要去找柳大人的。可是在路上却遇到了皇上。皇上见奴婢着急,便问了奴婢,奴婢一说这情况,皇上就立刻让奴婢领着他到宫中来了。”
我并未多言,也许像初蝶说的只是巧合,也许,不是。
“好了,这件事怪不得你。初蝶,你快些起来吧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
蔺兰芷一定认为这件事与初蝶无关,一切都只是巧合。既然她这么认为,我更不好多说。
“你也累了,你先下去歇着吧。”
“可是娘娘,奴婢不放心你,还是”
“不必了,这一晚上,我也很累,想歇着了,这里不需要你伺候。有什么事,我会叫你的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等到初蝶退了出去,蔺兰芷对我道,“小萧子,你可是在怀疑初蝶什么?”
我忙摇头。
“初蝶是我的丫鬟,她的为人我知道,自是不会出卖我的。这件事就此打住,以后谁也不要提了,免得走漏了风声,连累了你们。”
我点点头,当下劝了几句,就赶紧回养心殿,此事还要和皇上禀告。
等我快到养心殿时,就遇到了龙战。
我正有事要问龙战,便与他到一旁说道,“龙大人是不是没有跟着皇上?”
若是跟着,以龙战,应该是会提前通知我的。不至于,让我们那般震惊。
龙战点头,道,“晚上皇上是去了惜玉轩那处,便让梁振武跟着。霁月宫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。”
此事自然怪不得龙战,我又问道,“龙大人可知,皇上是从惜玉轩去的霁月宫,还是半路上就去了霁月宫?”
“听梁振武说,是霁月宫的一个宫女去了惜玉轩喊得皇上。那宫女极为大胆,险些没有被惜玉轩的太监教训一顿。”
初蝶的话果然有假,这么说来,她不是因为半路碰到皇上而没有去喊柳云鹤,而是故意去喊了皇上。难道目的就是破坏今晚的计划吗?
可这是为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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